半夏小說

第135章 聖誕part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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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贏了!

現場一片歡呼。

“fivelong”瞬間激動地跳了起來。

鄧曉丹一個朝着杜烨撲過去, 然後是巫一俊,接着還有龍龍和?季元彬,他們将杜烨團團圍住。

苗志尖叫着從看臺下面跑上來, 撞在了“人團”上, 又叫又跳,興奮到臉紅脖子粗。

盛耀不過就是想和杜烨來點兒溫馨的慶祝, 結果也就慢了半拍,連杜烨的衣角都摸不到。

藍卿也在人群外面,眉開眼笑,繼而看了盛耀一眼, 兩人略微猶豫了一下, 然後上前擁抱, 慶祝。

“fivelong”聚在一起慶祝,臺下祝福的掌聲也連成了片。

舞臺上響起莊嚴的音樂,據說這是德國人慶祝勝利的音樂。

大衆的?員工就在舞臺正前方最顯眼的地方, 他們紛紛起身鼓掌,遙遙對着“fivelong”的?方向點頭致敬。

裁判表情從容, 對這個結果似乎都視為正常。他們尊重?了比賽的?神聖, 尊重?了自己的?內心?,他們做到了最公平的?評判,問心無愧。

主持人拿着話筒站在人群外面笑, 話筒舉起來,好幾次想要說話, 最後卻還是笑着放下來,等待這個新團隊瘋狂的?慶祝。

選手們也從地上站了起來,他們滿臉羨慕,然後又揶揄地看向“aj”和?樸金喜。

樸金喜臉色坦然, 并不見太多的?沮喪,他轉過身反而在安慰自己的?隊友,大家低聲說着什麽,往舞臺後方走去,讓出了舞臺前方最中心的?位置。

“fivelong”沉浸在勝利的喜悅裏,不知道時間。

杜烨被哥哥弟弟們圍了一圈又一圈,除了擡頭能夠看見明晃晃的?燈,其他什麽都看不見。

鄧曉丹等人笑的?合不攏嘴,興奮到了極致的時候,突然鄧曉丹一把扣住杜烨的臉,在他的?額頭上狠狠地親了一口。

瞬間,氣氛微妙變化。

鄧曉丹無知無覺,親完人,又一把抱住杜烨,哈哈笑了兩聲,突然眼眶就紅了,笑罵了一句:“媽的?,老爽了!現在特麽讓我死都值了!”

杜烨聞言,微笑着反手抱住了鄧曉丹,“死什麽啊,等會兒還要拿獎呢。”

鄧曉丹呵呵地傻笑,松開杜烨,轉身又和?其他人擁抱。

龍龍這次來到了杜烨的面前。

這個華國國家隊的?“前一哥”,所有國家街舞隊員的?大師兄,柔軟了眼角眉梢總是凝滿的哀愁和?嚴肅,對着杜烨露出有些憨厚的?傻笑。

他說:“太高興了,不知道說什麽,但我想和你擁抱。”

龍龍是個沉悶的性格,其實和?杜烨走的?并不近。

或者說,他和?誰走的都不近,也就苗志過來後,兩人有點兒共同話題。

這一刻,翻湧的?情緒上來,讓龍龍第一次興奮到有點失态,在杜烨主動擁抱他之?後,他反手狠狠抱住杜烨。

随後嘴角一點點咧開,露出兩排白亮的?牙齒,可以看見舌根,甚至是喉嚨。
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笑聲從喉嚨深處湧出。

龍龍今天真是太開心?了。

他拿下了一個單項的世?界冠軍。

如今又拿下了一個齊舞的?世?界冠軍。

他覺得自己活成了一個傳奇,他的?人生圓滿了!

龍龍離開後,其他人也有意和杜烨擁抱慶祝一下,但是巫一俊是個聰明激靈的孩子,一把将撲上去的季元彬隔開,然後大聲喊着:“耀哥!藍隊!快來!”

季元彬瞬間收了手腳,乖乖站在一旁。

盛耀終于得到機會來到杜烨的面前。

他望着杜烨,一時間竟然有點不好意思,傻笑了兩聲,最後将藍卿推了出去。

杜烨看見藍卿,一直表現沉穩,坐看他人情緒變化的?杜烨,突然就覺得自己變成了個孩子。

藍卿還是那個引領他、照顧他的?大哥,在那段難熬的日子裏,他們互相安慰,互相幫助,直至後來很多年,藍卿都是杜烨心裏最重?要的?家人。

于是在家人面前,杜烨情緒有點小小的崩潰。

他撲上去,一把抱住了藍卿。

鼻子有點酸。

看見了嗎?

藍隊。

我們終于走到了這一步。

雖然你現在什麽都不知道。

可是我知道啊!

我們終于彌補了遺憾,我們成功了!

藍卿是世上最溫柔的?大哥哥,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杜烨的情緒突然那麽激動,但他依舊一把抱住杜烨将他抱起來,然後甩了一圈,哈哈地笑出了聲。

杜烨的雙腳落在地上,藍卿的手揉了揉他的?頭發,溫柔地說:“接下來單項也要加油了,我們等你的?好消息。”

杜烨笑着,眼尾發?紅,重?重?點了一下頭。

當?杜烨和藍卿分開,才?輪到盛耀。

兩人視線對上,都是莞爾一笑,簡單的?擁抱了一下,就分開了。

鄧曉丹不滿地說:“就這樣?你們吵架了?”

杜烨淡淡看他:“你懂什麽。”

“什麽我懂什麽?”

杜烨沒再回答,這個沒有眼力勁兒的家夥能知道什麽,他和?盛耀慶祝的?方式老特別的,不适合在人多的?地方做。

鄧曉丹一頭霧水,還想說點兒什麽,好在被巫一俊扯了扯。

主持人一直在人群外面耐心?的?等待。

看見他們的情緒終于穩定,便微笑着舉起話筒,高聲宣布道?:“恭喜“fivelong”,你們的舞蹈感動了觀衆和?裁判,你們是那麽的?出色。

我要在這裏宣布,本屆“boty”的?總冠軍是——“fivelong”!”

“啪啪啪啪!”

臺下觀衆久等了,終于再次拍響了期待已久的?慶祝掌聲。

他們齊聲大喊:“fivelong!冠軍!”

所有人都站起了身,向他們致敬。

“fivelong”站成一排,對着觀衆的?方向鞠躬致謝。

随後主持人又宣布了亞軍的?得主“aj”。

“boty”沒有第三名。

獎金和?獎杯只會頒發?給?前兩名。

但他們會選出一個“最佳表演獎”。

結果早已經出來,五名裁判,有四個人将票數投給?了“藍房子”。

瑪莎帶着她的隊員再次回到了舞臺上,雖然對這個獎并不算滿意,但聊勝于無嘛。

這就讓“紳士”有點難受了。

他們無緣“boty”的?獎牌,竟然還無緣“最佳表演獎”。

明明他們在初賽的?時候,可是拿下了最高分。

杜烨接過獎杯之後,轉頭看了一眼“紳士”,也有點為他們惋惜。

畢竟他更喜歡的是“紳士”舞團,這個舞團從某方面而言甚至是他的?街舞老師。

當?然。

這種遺憾并不用持續太久。

等到了“wod”的?“舞口”方向确定後,“紳士”會重?新回到王座上。

只要他們不放棄,黑暗之?後必然就是光明。

至于在八強時就被淘汰掉的?“斯文托維特”舞團,杜烨就感覺相當複雜了。

他知道他們兩個舞團的風格和發?展方向是一致的,雖然“fivelong”這次運氣好,搶走了“斯文托維特”的?風頭,但這個舞團注定會崛起。

屆時,他們會成為最終的?對手。

警惕的?。

又有些感嘆。

杜烨收回目光,将獎杯在手裏颠了颠,然後遞給?了藍卿。

藍卿接過去,手沉了一下,說:“還有點兒重量。沒有刻字啊?”

杜烨這個有經驗,說:“結束後他們會把獎杯拿過去刻字,大概一個小時後就會還給?我們。”

藍卿說:“這個獎杯有你的?一半。”

杜烨說:“也有你的?一半嗎?”

藍卿急忙說:“不是我……”頓了頓,又反應過來,笑着,将獎杯舉起,虔誠的?在金杯的杯口上親了一下:“我很喜歡。”

音樂聲大作。

藍卿笑容燦爛的?将獎杯舉高。

金色的獎杯被舞臺的燈光照耀,發?出耀眼的光芒。

但是這些光,卻不如“fivelong”臉上的?笑容。

……

比賽結束了。

用時比往年要短了大概二十分鐘。

今年的舞團出現了一個很明顯的分水嶺。

一流舞團被超一流舞團碾壓,基本都是兩局定勝負。

超一流舞團被天命舞團碾壓,也基本都是兩局定勝負。

水平差距明顯,導致比賽變得乾脆利落,甚至很多人還沒反應過來,最終的?冠軍就已經誕生?。

比完賽,正好過西方人的?聖誕節。

杜烨将獎杯還給?大賽方,讓他們拿去刻字。

然後所有人穿上厚厚的?外套,彙聚在人群裏,走出了賽場。

外面正在下雪。

靜谧無聲,猶如飛絮,靜悄悄地落下。

樹冠穿上了厚厚的?白衣,還有閃爍的?燈光,讓眼前的?一幕如同童話般的世?界。

杜烨一時間有點恍惚,仿佛做夢一樣。

重?新來過的?人生變成了燈火,明亮的?閃耀着,卻又有着幾分的?不真實,仿佛睜開眼來,這一切就都會消失。

他仰頭看着天空,有雪花落在他的?臉上。

于是臉上一涼,生?出微微的疼痛。

一口冰冷的空氣吸入,在肺葉裏迅速地穿梭,瞬間大腦清醒了幾分。

夢一般的感覺褪去,四周圍的聲音才傳進耳朵。

觀衆在比賽結束的?第一時間就離席了,此刻大部隊已經消失在了視野的盡頭。

但龍蕾等人留了下來。

她們一直等候在賽場的門口,等待“fivelong”出來,此刻正在和鄧曉丹他們熱情地交談。

龍蕾姐高興的像個小女生,笑聲比記憶裏放開了很多,她擁抱每一個“fivelong”的?成員,熱情地邀請他們去參加聖誕party。

“fivelong”正在征求藍卿和盛耀的?同意。

但這件事藍卿也拿不了主,所以也一起看向盛耀。

盛耀微笑着說:“當?然可以,今天的party我來請。”

大芳大叫:“宰大戶了!帥哥要請客了!”

原本盛耀的?“站姐”,現在以“fivelong站姐”的?身份出現,身份的?改變倒是讓雙方關系進了一步,也自在了很多。

而盛耀對這個變化,倒是非常喜聞樂見。

盛耀說道:“我花錢沒問題,但是去哪兒呢?國外的?聖誕節可是全員放假。”

就像華國人過春節一樣,一般初一初二街上的?店鋪都不會開門,有些地方就連大年三?十都商鋪大門緊閉。

到了國外,聖誕節這天也是新年的?第一天,所有人都放假回家,在家裏和?家人一起享受聖誕烤鵝,高唱聖誕祝歌。

換句話說,德國人都在以家庭為單位的?過節,他們想要開party恐怕找不到地方。

就連超市今天都不開門。

這個時候,在人群裏一個中年男性說:“去我家吧,距離這裏不是很遠。”

所有人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
這位男性微笑着自我介紹道?:“我叫丁文浩,很高興認識你們,我一直在關注國內新聞,也非常關注你們的消息。知道你們過來比賽,我第一時間就購買了門票,并且聯系上了“fivelong”的?粉絲團。到我那裏去吧,東西很多都是現成的?,如果只是喝酒慶祝的?話,管夠。”

丁文浩是拿着歐盟藍卡在德國務工,他是一名電子工程的?高級技術人才?,正是受到大衆汽車的?邀請,據說正在參與研發?一款未來的大衆車型。

他的?住處算是大衆的?員工宿舍,當?然是只有高級技術人才?才?能夠享受的獨棟有花園的小別墅。

在國外,這種小房子其實也不是多高檔的東西,就像國內一些發?展不錯,有規劃的?農村小樓一樣,但舉辦個小型party是沒問題。

丁文浩在前面領路,甚至不需要開車,熱情大方地介紹着自己,抽空又打了一個電話出去,訂了五桶德國鮮啤。

丁文浩放下手機,笑道?:“誰都可以休息,但啤酒廠今天會是最忙的?,德國人喝啤酒就像喝水一樣,無論喝多少都喝不醉,千萬別和德國人鬥酒,喝啤酒是他們天生?的?技能。”

大家哈哈笑了起來。

都很高興有地方去。

不然party恐怕就只能在酒店裏舉辦,然後被酒店的?保安轟出門去。

他們走出大門,門口執勤的保安認識丁文浩,打了個招呼,丁文浩邀請他去自己宿舍喝酒。

保安遺憾地攤手:“老天,我已經夠倒黴了,在聖誕節上班,你就不要讓我更難過了。”

丁文浩笑着錘了保安一拳,然後帶着他們走到主路的第一個岔路口,拐了進去。

并介紹着說:“這裏,這一片都是大衆的?員工宿舍,他們蓋了兩棟30層高的?大樓。我本來也應該住在裏面,但是當時我過來的時候,那裏已經住滿了,我很幸運地得到了一個高層領導才能夠住進去的小樓。”

大芳擺擺手:“浩哥,你就別謙虛了,德國佬辦事那麽嚴謹,絕不會分配錯你的?資源。就算當?時住進去,你也應該有舍友,或者很快就搬走。”

丁文浩摸了摸鼻子,笑着沒有解釋。

大家也沒有追問,這裏面肯定有什麽原因,但不是他們應該知道的?。

走進大衆的?宿舍區,一棟棟兩層的?小樓就出現在了眼裏。

到底是作為宿舍樓在使用的,所以草坪非常小,而且也沒有室內停車庫,車都停在路邊上,一棟棟小樓緊密地挨着,尖尖的?房頂看起來就像是一只只朝天立住的鉛筆。

和?電視裏,外國人的?房子,可完全不一樣。

但就算這種略顯小氣擁擠的小樓,房屋的?主人依舊熱愛着生?活。

每個小屋外面都立着一顆小青松,上面挂滿了彩燈,還有些栅欄上堆着一個個小小的雪人,姿态各異,有的?很醜,有的?很精致,但都盈盈笑着,看向來往的?路人。

屋裏燈光大作。

現在不過九點。

正是熱鬧的時候。

一路走過來,經常會聽見男人豪邁的?笑聲。

丁文浩指着前面說:“就快到了,今年的聖誕節你們過來,一定會成為我永生難忘的?聖誕。”

丁文浩加快了腳步,身後的人也跟着他走快了一點。

這時,一個豪邁粗厚的?大嗓門叫到:“嗨,丁!這都是你的?朋友嗎?你今年不是自己過聖誕節了嗎?”

杜烨轉眸看去,那是一個瘦高的?男性,就站在自家門口的玄關上,手裏還拿着一瓶啤酒,胡亂套上的?外套敞着胸口,裏面似乎只穿了一件背心?,露出厚厚的?胸毛。

丁文浩停下來,說:“是的,這是我的?朋友,華國來的朋友。”

對方說:“我們可是一直為你留着位置,你說過看完比賽就過來。”

丁文浩笑道?:“抱歉,我一會兒會過去看看你們。”

對方的嗓門很大,大吼着說:“好的。對了,你在現場看比賽一定很過瘾吧?我已經後悔了,真應該聽你的?話,買一張門票進去。今年的比賽太精彩了,我喜歡fivelong,來喝酒,和?我一起慶祝他們拿了冠軍。”

丁文浩愣了一下,繼而指着身後說:“你看看他們是誰?”

那個人的身體從玄關的護欄探出來看了幾秒,然後“乒乒乓乓”踩着樓梯就跑了下來。

他逐漸走近,嘴裏喘出的熱氣在臉上噴灑,待得距離更近,他突然閉上了嘴,然後忙不疊的将自己敞開的?外套拉上,最後拉開自己肥厚的?嘴唇,笑開一口白牙。

“哦,天吶!”

他怪叫着,視線在每個人臉上移動,最後落在了杜烨的臉上,捂住了自己的?臉,激動的手舞足蹈,“哦,天吶!”

激動到無法思考,他往前走出一步,又退後半步,彎下腰,又喊了一聲:“哦,天吶!”

杜烨揚了揚眉,主動走到了他的?面前,伸出了手。

對方激動地握住了他的?手,語無倫次地說:“fivelong,哦,我記得你,我記得你的?臉,天啊,你看起來那麽小,但力量和爆發?力太強了,哦,老天,我和?你握手了,fivelong,你會把我的?手擰斷嗎?”

杜烨:……

這是個逗比吧?

大衆的?員工當然都說的?是德語,但這裏住着來自全世界各國的高級技術人才?,他們之間基本都用英語交流。

說英語,杜烨就聽懂了。

他感覺到對方手上在用勁兒,似乎想要試一試他的?手勁,杜烨就如了他的?願,手臂一用勁,手指就狠狠捏了上去。

當?然,力度還是稍微控制了一下。

對方像是觸電了一眼,猛地抽回手,“哇哇哇”地叫了起來。

但是表情一點都不痛苦,反而像是玩了某個有趣的游戲,叫着叫着就哈哈地笑了起來。

杜烨覺得對方可能喝的?有點多,否則正常人不會這麽逗比的?像個猴子。

但出國在外裏面不能缺少禮貌,他道?着歉,并且介紹說:“我的?名字,杜烨。”

然後比劃身後所有的?人,說:“舞團名字,fivelong。”

對方指着自己說:“安格斯,很高興認識你們,來我家裏喝酒嗎?當?然,我們也可以去丁那裏。”

丁一凡笑着招手:“來吧,到我這裏來,再帶點東西過來,我們準備的?不是很充分。”

安格斯答應下來,問:“酒叫了嗎?”

丁一凡說:“五桶,夠嗎?”

安格斯搖頭:“當?然不夠,但是沒關系,我那裏有很多很多的?酒,你們等着吧。”

說完安格斯高興地跑回到自己房子裏。

當?杜烨他們走進丁一凡的住處時,遠遠地聽見了那邊傳來的尖叫聲。

對于布倫瑞克的?居民而言,大衆是他們城市名氣最大的企業,幾乎支撐了他們城市三?分之?一的?稅收和職位安排。

而大衆每年聖誕節舉辦的?“boty”則成為了他們在這天類似于春晚一樣的節目。

或許過去太多年,已經有不少人并不是很愛看這個節目,但是傳統讓他們在這天依舊會打開電視,一邊吃着聖誕烤鵝,一邊停留在這個頻道?上。

不知不覺,這個城市擁有了非常多的?街舞粉絲,街舞文化濃郁,經常會看見在街道?上跳街舞的?年輕男女。

而街舞大神,就會成為他們的偶像,某方面而言,甚至比足球巨星還要讓他們喜愛。

“fivelong”是今年新誕生?的?“boty”總冠軍。

他們的風格與往年街舞舞團的風格迥異。

爆發?力更強。

力量更大。

也更整齊。

這對布倫瑞克人生出了巨大的?沖擊。

他們發現他們愛上了這種舞蹈風格,愛上了這個舞團。

所以當知道丁一凡邀請了“fivelong”參加聖誕party之?後,消息快速的?就在這個區域擴散開來。

他們或者以家庭為單位,或者一個人單獨出現,手裏拎着禮物和聖誕食物,進門的時候就大喊:“丁,聽說你這裏辦party的?食物不夠,你看我帶來了什麽?我家鄉最好吃的?熏肉,你一定會愛上它的?。”

然後下一句就會說:“fivelong在那裏?哦!老天!你這個該死的好運的?家夥!你竟然和fivelong成為了朋友!”

西方文化的?爽朗直言,在某方面而言其實很熱情,讓人會莫名地生出一點膨脹,炫耀般的情緒。

小樓一層的?客廳裏擠滿了人,餐桌、茶幾、桌子,只有能夠用上的?家具,上面都擺滿了食物。

丁文浩和大芳、龍蕾一直在廚房裏忙活,加熱後食物放在餐盤裏,擺放在任何一個可以堆疊的?位置上。

安格斯從外面進來,抱着一個巨大的紙殼箱,從裏面拿出一個個成年男性拳頭大小的?迷你音響,用線串聯,甩的滿屋子都是,最後連上dj臺,動感的?音樂瞬間在房間裏響起。

很明顯,這是breaking120節拍的?音樂。

來訪的?人大多都看過剛剛的?比賽,還沉醉在音樂裏,享受音樂。

倒是“fivelong”今天精神高度緊張,又累的夠嗆,更願意聽一些輕音樂。

但入鄉随俗,到了人家家裏做客,每個人都很喜歡他們,他們當然會配合。

音樂響起,拿着酒杯的女士和?有點喝高了的?男士在屋裏随着音樂搖擺,他們對“fivelong”提出邀請,最先給?出回應的?是巫一俊。

年輕人體力顯然更好。

巫一俊一起身,所有人就都讓開了位置。

客廳的?空間并不大,但依舊為巫一俊騰出了可以大展身手的?空間。

喝了一點酒的?巫一俊脫下厚厚的?外套和?白黑色的“戰服”,露出裏面穿着的?短袖t恤,随着音樂随意舞蹈。

專業和?業餘的?水準瞬間拉開。

只是簡單的?律動兩下,就換來陣陣歡呼聲。

大家都非常熱情,比賽的?興奮持續到現在還沒有消散。

巫一俊興奮的?臉色酡紅,越跳越開心?,他知道大家更想看杜烨跳舞,但杜烨今天的比賽出力是最大的,他舍不得,也不敢将杜烨拉起來。

因而就把鄧曉丹拉了起來。

兩個好基友在客廳中間跳舞,然後又招手将讓開位置的人招回來,大家一起在房間裏嗨皮。

丁文浩得到消息,沖沖走了出來,也跟着跳了一會兒,然後又被叫回到了廚房裏。

值得一提的?是,來參加party的?大多都是都是中年人,甚至還有老年人。

他們都是大衆的?高級技術人員,年紀太輕可沒有這個水平。

所以大家雖然瘋狂高興,卻沒有電視電影裏的?奢靡胡亂。

他們甚至都很關照“fivelong”,在他們眼裏,杜烨等人都是年幼的孩子,亞洲人的?稚嫩面孔讓他們堅定地認為“fivelong”全員都不過二十歲。

杜烨今天有點累了。

主要是那次意外透支了他的?精力,哪怕身處在這樣的環境裏,他閉上眼,依舊是自己仿佛站在懸崖邊上的?一幕。

現在的日子過得這麽好,他更害怕自己發?生?意外,幸福真的?很珍貴,一點點小事可能就會打碎一切。

盛耀看出了杜烨的疲憊,他輕輕的?将杜烨推到門外。

然後順手從沙發?上拿了兩件“fivelong”的?外套。

不知道是誰的?,反正都可以穿。

走出鬧騰騰的小樓,杜烨雙手撐在玄關的栅欄往外看。

白色的燈在眼前一閃一閃,雪還沒有停,這一會兒草坪上的?雪又厚了一點。

身後吵雜而瘋狂,眼前是靜谧無聲的落雪,異國的建築被燈光照亮,每家每戶都亮着燈火。

還有人正帶着禮物從遠處走來。

盛耀将外套給?杜烨穿上,又拿了兩杯啤酒過來。

杜烨一口氣喝了半杯,感覺非常舒服。

這種異國的體驗,或許是他們拿下冠軍的?獎勵之一。

真實的?感覺随着那冰冷啤酒進入胃袋,又一點點地恢複了過來。

他轉頭去看盛耀。

男人身形筆挺,黑眸眺望遠處,手裏的?酒杯已經見了底。感覺到他的?視線,男人轉眸看過來,說:“雖然一直在想,我該怎麽才?能夠讓你不要那麽拼命,讓你注意安全。

但眼前的?一幕我沒辦法開口,這份快樂是你拼命獲得的?,我正在享受它。

或許我該說,接下來我會更努力,讓這個舞團如你所願變得更好。”

杜烨笑了,踮着腳勾上了盛耀的?肩膀,轉移話題說道:“聖誕節距離元旦不遠,我請假一直請到元旦結束,你就別想這些,趕快想想怎麽讓我變得更好。”

盛耀笑了:“打算在德國玩玩?”

“當?然,好幾萬的?機票呢。”

“好,你說怎麽玩。”

“随便,你陪着我就可以。”

盛耀輕笑,頂了頂杜烨的腦門,低聲說:“好的,我陪你。”

party到十一點就結束了。

客人們精力都有點不足,瘋狂了一個小時,就漸漸跳不動了。

後來安格斯将音樂換成了輕音樂,大家或站或坐,開始聊天。

其實這沒什麽意思。

“fivelong”和?“大衆員工”的?生?活交集太少,彼此對對方的世?界都了解不足。

最關鍵的還是溝通問題。

哪怕是用英語交流,大家都很痛苦,聽不懂對方在聊什麽,自然就變得無趣了。

精神高度緊張的?“fivelong”一旦放松下來,疲憊感就洶湧而來,再加上喝了一點酒,困的一個勁兒打哈欠。

大家一看這樣,紛紛起身,在離開前每人力所能及地幫助丁文浩收拾了一下他淩亂不堪的客廳。

這樣一來,本來說好留下收拾的“貴婦團”們也就不需要再勞累了。

大家一起向丁文浩道謝,然後拿起外套出門。

他們走過節日氣氛濃郁的?街道?,然後在路口分開。

“貴婦團”當?然無法住進大衆為選手準備的?賓館,但并不算遠,而且她們很多還和?丈夫/男友一起過來,回去的路上安全有保障。

丁文浩和安格斯将杜烨等人一起送到賓館門口,盛耀在門口對丁文浩說:“謝謝今天的招待,明天我們打算在布倫瑞克玩一玩,要一起來嗎?”

丁文浩住在這個城市三?年,很多地方都去過,但和?“fivelong”一起旅行依舊有興趣,點頭答應下來。

安格斯一聽,也毛遂自薦。他比丁文浩來的時間還長,八年的?時間足以讓他對這個城市了解透徹,知道很多有趣的地方。

于是。

明天的?出行規模和時間就快速地定了下來。

等進了電梯,玩的最瘋的巫一俊徹底蔫吧了,有氣無力地靠在電梯上打着哈欠。

他擡手擦掉眼角困出來的眼淚,說了一句:“哦,忘記給爸媽去電話了,他們還等着好消息呢。”

藍卿說:“我們奪冠的?消息,國內應該傳開了吧。”

巫一俊重?新站直,眼睛再次恢複明亮的?色彩:“藍隊,我要瘋了,我們竟然拿了冠軍!我又開始激動了,渾身的熱血翻啊翻的,我們再找點事來玩玩吧,我不想這麽快睡覺。”

此時電梯門正好打開,藍卿擡手扶上巫一俊的?後背,微笑一把将他拍出去,說:“快點滾回去睡覺!”

“哈哈哈哈”。

所有人都笑了起來。

很困了。

也很疲倦。

但興奮感還沒有散去,雖然巫一俊被藍卿叱喝了一句,但最後藍卿卻拿着撲克去他們的房間打牌玩。

藍卿看起來很淡定,但心?裏的?喜悅半分不少。

杜烨和盛耀就沒有參加這個活動了。

回到房間後,杜烨就洗了個熱水澡,待得疲倦散去一點,就滾進了盛耀的?被窩。

盛耀洗澡出來,一看杜烨躺在自己的?床上,便放輕動作,輕輕掀開被褥。

下一秒,杜烨的手臂攬上他的?腰,像個蜘蛛精一樣将他拉進了銷魂窟裏。

被窩裏暖呼呼的,還有杜烨沐浴後的香氣。舞臺上爆發?力驚人的年輕人如今無害地躺在被褥裏,懶洋洋的?模樣特別招人疼。

盛耀将他抱住,在額頭上親吻一下,低聲問他:“不累嗎?”

杜烨點頭:“累。”

盛耀說:“你睡在這裏,我還以為……”

杜烨說:“我睡着,你随便動。”

盛耀:……

當?然,這只是一個玩笑。

參加這樣比賽,累的絕對不是身體。

他們都是經過長時間高強度訓練的?舞者,平時訓練的?強度比這幾個舞大多了,下了訓練依舊生龍活虎。

累的主要還是精神上的?。

比賽的?壓力很大,潛力在舞臺上被完全激發?了出來,所以一旦放松下來,疲憊的感覺就像是從骨頭縫裏生?出來的一樣。

所以比起做點兒什麽,他們雙方其實都更願意只是單純擁抱着,平靜地享受勝利的喜悅。

盛耀抱着杜烨,抵着他的?額頭,親昵地蹭着。

兩人沒有說話,僅僅是這樣擁抱。

盛耀閉上眼睛,想說眼睛有點乾澀,誰知道這一閉上眼睛,就睡了過去。

某一個時間突然來臨,盛耀從深度的睡眠裏驟然清醒過來。

屋裏的?燈還亮着。

杜烨在他懷裏,兩人維持着入睡前的?姿勢,已經睡着了。

盛耀輕輕挪動身體,将燈光關閉,然後重新躺下的?時候,杜烨就埋進了他的?懷裏。

他重?新摟着杜烨,心?滿意足地閉上眼睛。

很快,雙雙再次進入夢鄉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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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